Emmanuel Levinas, “Judaism”

今時今日,Judaism一詞涵蓋著幾種截然不同概念.首先,它指向一種宗教,一套信仰系統、禮儀,在希伯來聖經、他勒目及拉比著作中可尋見的道德規範,並往往注入了一些神秘或是卡巴拉的神智學.此宗教的主要模式,於過去二千年甚少大變化,當它面向新的發展時,仍然見證著它滿有自我意識的精神,這些也反映於信仰及道德的作品中.因此,Judaism意味一種文化,此文化若不是宗教結果,就是宗教基礎要旨,但一切的事件都有其演進的理由.世界上,甚至以色列國中,不少人以自己屬於猶太教,卻不信上帝,更有不守猶太教規條的猶太人.數以百萬計的以列人已經被圍繞他們的社會文明所同化,Judaism不能再稱為一種文化,它不過是一種曖昧的感受,由不同想法、記憶、習俗、及情感所組成,再加上一種與受迫害的猶太人之休戚相關.

 

這種感受、這種文化、這種宗教不被外界觀點視為有鮮明特懲之實體,以致不能歸類.它是一個國家?或是宗教?或是一種化石文明(fossilized civilization)卻又某程度生存著,熱切渴求著一個更好的世界呢?以色列的神秘!這樣的困難正好反映著在歷史中的現在感,其獨一無二.其實,Judaism是偉大一神論的源頭,現代世界對一神論的倚仗正如古代宗教一樣,也如從前的古希臘和古羅馬一樣,且屬於活生生的現在,不單只藉概念和它提供典籍,但同樣是藉實實在在的男人女人,他們是不同類形冒險的先驅,或是在強大歷史融合的犧牲者,形成部分從神聖歷史人類而來直接不斷之承傳.嘗試於巴勒斯坦地重新建國,並從古老宣告中再得創意啟示,要明白這啟示普遍性意義,不能偏離於希伯來聖經.

 

Judaism有一特別本質,它有時候是建立在方塊字中,也有時候是使活生生臉孔發光.它概是古舊的教義,也是此刻的歷史.這些許會壤成危機,就是偏向神秘的異象,或是靈異之事,這些都難以分柝.客觀的科學,諸如社會學、歷史或文文獻學,力求減少「例外」的規例.西方猶太人推舉這種研究.十七世紀末,史賓諾莎的<神學政治論> Tractatus Theologico-Politicus (Theological Political Treatise)開展了對聖經的批判性研讀.十九世紀初的德國,著名的「猶太教的科學」 Wissenschaft des Judentums 始創人把聖經改變成純文獻.不一樣的命運和絕對教導之吊詭性,很容易置入於科學的範籌,那是為了每種靈性的情況(spiritual reality)和其他一切異常所製造的.所有事物皆可被其因所解,而藉著有條不紊地去追縱和抽出每一種作用,大部分原來的特質都會分解出來.從Judaism所得出的,或者,更在意到它接收到是甚麼,卻越來越少確定它自己的真理(truth).

 

我們也許要問究竟把靈性運動以科學歸類,能否揭示它實在貢獻與意義呢?智慧可否坦露它的靈魂、揭示它的秘密而沒有顯示出一種把信訊強加於我們、或是向我們訴諸於召命的力量呢?猶太人的良知,縱有不同的形式或層次,在極大危難時刻中重奪它的合一和一體性,當文本和人們 (這些人們往往不懂說這文本的語言)奇異地結合時,在犧牲和被迫害中更新了。這些危難的記憶支持著這靜悄悄的時期。

 

在那些極其困難的時候,猶太教的科學之清晰工作 ¾ 除掉了啟示中的神蹟或是國家偉人一連串的影響 ¾ 失去了他的靈性意義。取代獨有源頭的神蹟,那裡有閃亮著奇怪的融合。後者可理解為在聚集文本深處的呼叫聲,響徹於感受中,並已有一種思想的模式在那裡候駕。以色列的呼聲在說甚麼?怎可能把這些聲音翻譯為論題呢?或許,除了希伯來聖經帶給人類的一神論外,它別無宣告。首先,我們退回古老的真理,或許某程上是可疑的宣示,可是那些字指出一系列的意義,建基於神的影子是投放於一切神學和北非巴巴利沙漠教條主義之上。人必須跟隨至高上帝並只忠心於祂一位。人必須對神話可成真(fait accompli)小心謹慎,風俗的約制或場景,並詭計多端的欺騙言論¾馬基雅弗利(Machiavellian State)及(Reason of State)(似是而非的歪理,表面一套義詞嚴,實為只為己利的謊言)[1]。人跟隨至高上帝,首要藉著親近他的鄰舍,和向「寡婦、孤兒、異鄉人及乞丐」顯示關心,不要空手去探望他們。為此,在地球眾生之中,靈性的冒險之旅就這樣展現開來。

 

我在非洲為奴的創傷經歴,構成了我那非常人性,把我緊緊連繫於工人,就是悲慘的、被世界所迫害的人民。我的獨特性在於我向「他者」(the Other)所展示的責任。我不該讓某人替我的死亡,正如我不能失責於任何人,也就是說被造物能得著拯救而沒有陷於恩典的自負。人在神的計劃中是不可或缺的,更準確的是,人(man)不過是在人(being)之中神的計劃。這便引伸到被揀選的想法,它可以衰落至驕傲,但是,這念頭原來卻是要表達一個沒有爭論餘地的指定,即藉一個倫理的泉源達至追求普世性的目標,其中牽涉個體責任之孤獨與分離。

 

Emmanuel Levinas, “Judaism” in Difficult Freedom: Essay on Judaism, tran. by Seán Hand, (The Athlone Press: London, 1990), 24-26.  (Original Published as Difficile Liberté: Essais sur le judaïsme, Paris 1963.

 


[1] Ref: http://faculty.history.wisc.edu/sommerville/283/283%20session03.htm.  Niccolò Machiavelli (1469-1527) wrote two famous books on politics, there is certainly some tension between the republicanism of the Discourses and the apparent monarchism of The Prince. (君主論) The purpose of his writings was to win the heart of the leaders, and different books were written for different leaders who had different political 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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